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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蠹飞墨

司梦轩:梦的诞生地,梦成长的摇篮。睡在诗歌里,永远不再醒来……

 
 
 

日志

 
 

诗悟·禅悟·虚静  

2014-10-16 16:27:20|  分类: 语文学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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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悟·禅悟·虚静

作者:胡志强

  诗悟的核心在于悟,在于对诗歌的整体感悟。鉴赏诗歌,经历了感性、理性阶段后,我们还要讲究一种悟性,一种灵感。关于悟,明人陆世仪曾说:“人性中皆有悟,必工夫不断,悟头始出,如石中皆有火,必敲击不已,火光始现,然得火不难,得火之后,须承之以艾,继之以油,然后其可以不灭。得悟亦不难,得悟之后,须继之以躬行,深之以学问,然后悟可以常继。”如果说,理性的思悟是一种光芒一种力量,是理解艺术的一种尺度,那么诗悟则是主体自我创造一种生活或设定一种精神方式的形式。佐佐木夫人也曾说:“中文的‘悟’字,系由‘心’字和‘吾’字构造而成。当‘心’和‘吾’完全合一或统一时,便有‘悟’的境界出现。”这里所说的悟即诗悟,是心灵的专注。
  凡是优秀的诗歌,都与诗人的悟性相关。悟性是诗人感受世界的高级智能,悟性所到之处,既能照亮周围世界,又能照彻自身。对于我们学习者来说,我们学习诗歌就要深入到诗人诗歌生命的深处、意识的深处,感受到诗人的诗意、诗境。关与诗境,我们不能不注意到,由于传统宗教环境的影响,我国的诗人,无论是古代还是近代,无论是唐代还是清代,无论是陶渊明、张若虚还是徐志摩、李叔同,都不可避免地受到佛教的影响,渗入了佛教的因素。因而,我们要悟诗,就要悟禅,只在悟禅才能更好地悟诗。如果剥离了民族的文化因子,单方面地个体地去悟诗,就不能全面地立体地理解作者的思想和意识。
  禅是东方民族的智慧方式,习禅的目的在于达到“悟”,也即“开悟”。那么为什么要习禅,要“开悟”呢?这又与佛经的经义、大部分诗人的人生历程有关。按《金刚经》(唐三藏法师玄奘法师译)语云:“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可见,人都是有烦恼的,有欲望就有烦恼,有追求就有烦恼,只有勘破三界,走出尘世,看穿纷扰,才能做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而中国的士大夫之族,由于世事的多变、仕途的险恶、文人的本性,又大都不能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陷于政争、党争的漩涡之中,历尽坎坷,人心难测,李白、杜甫、刘禹锡、苏轼、陆游、王世贞、李贽、袁宏道、郑燮、赵翼等莫不是如此。于是诗人们就要思考,就要悟,就要寻求解脱,悟生命的本身、悟世事的根究。艾伦·沃茨说:“悟是一种顿然的经验”,“开悟就是从一个人惯有的紧张状态之中解脱出来,就是从一个人系着于虚幻的执着观念之中解脱出来。人类平常用以诠释生命的整个僵固结构,忽然间,完全粉碎了,故而有了获得无限自由的感觉”。于是,信佛就成了很好的归宿,“闻钟声,烦恼清,智慧长,菩提生”。也因而,我国古代许多有悟性的古诗,也常是禅悟的妙诗。如“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王维),“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苏轼),“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贾岛)。所以,悟诗可悟禅,悟禅能悟诗。
  如对于《枫桥夜泊》的领悟,我们就可以从禅悟入手进行学习。当年,张继赴京赶考名落孙山,归途羁旅枫桥,冷月西斜,栖鸟惊噪,悲从中来。夜半时分,忽然传来了寒山寺的钟声,钟声悠远,静穆恭肃,如醍醐灌顶,突然领悟,于是诗兴大发,留下了这千古绝唱。那么诗人醒悟的是什么呢?而如今善男信女又何其多,又为何不能醒悟呢?这又与唐代社会的悟禅氛围有关,唐代一直有悟禅的丰厚传统。柳宗元的《江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表现了作者被贬到边陲后孤独寂寞的心境,但仍有寒江独钓的兴味;刘禹锡的“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更是表现了一种大境界、大超脱。在光怪陆离的人世间,有着种种诱人的机遇和恼人的坎坷,是春风得意还是厄运当头,任何人都无法预料。欲无止境,当了皇帝想成仙,天生的幸运儿总想锦上添花,过高的期望值又导致物极必反,喜极生悲。世上的好事哪能诸般都占尽呢?凡人就应该调整心态,安心静虑,平和待人待己处事。即使是华盖当头又回天无力时,也可“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素”。这大概就是当年张继对此的感悟吧!
  而这种悟,又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禅宗的宗旨是“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直指人心,见性成佛”。要进入禅的境界,只有靠自己的灵性去认识或领会,这种灵性,也只能是个人经过长期的陶冶修炼才能形成。而关于悟的传达,即诗人的创作、读者的理解则更多的是借助外物来实现的。而关于传达借助的外物,我们要关注它的三个特性。一是具象性。古人云,自然山水皆有性情,即指诗人既可以通过自然山水来领悟世界,也可以通过自然山水的具象来体现心灵,而读者也是通过对自然山水的感触来解读。二是情感性。诗歌的根本出发点是对人类自身的关怀,对人生世事的感悟,要感悟诗歌,就要伴随诗人心灵的悸动。三是整体性。悟总是面对整个宇宙的,而不是针对个别事物的,学习者一旦开悟,整个宇宙便随之而来,而洞彻一切,整个宇宙又可化为乌有。如学习曹操的《观沧海》、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就要跟随作者,有一种整体上的大悟,这种大悟,始之于宇宙,发之于心灵,是一种彻悟,就如同“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着明月皆如此”一样。宋禅宗大师大慧宗杲曾说:“我大悟十八次,小悟无数次。”
  而除借助外物来悟诗外,我们还可以从领悟诗人理念境界的途径来悟诗。诗人有感于现实生活的启发,创造出一种或壮阔高远或小桥流水的境界,传达出对社会人生的洞见察悟,我们悟其理就可悟其诗。如理解北岛的“从星星的弹孔中/将流出血红的黎明”,需从苦难和理想角度领悟;理解舒婷的“即使冰雪封住了/每一条道路/仍有向远方出发的人”,需从事业和奉献角度感悟;理解顾城的“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需从人与人、人与物的关系角度体悟。
  在此,我们要特别强调领悟诗人心境的虚静。诗歌的创作需要虚静,诗歌的领悟就需要品味虚静。古人创作时特别强调“虚其心”,“静心以求之”,“虚其心者,极物精微,所以入神也”,“潜神苦志,静以求之”。虚静是指为摆脱功利欲望、排除知性干扰、专注于对象形式,对对象进行独立观照的一种澄明心境。周颐曾在《蕙风词话》中生动地描绘过心境的虚静所达到的悟的状态:“人静帘垂,灯昏香直。窗外芙蓉,残叶飒飒作秋声,与砌虫相答。据梧冥坐,湛怀息机。每一念起,辄设理想排遣之。乃至万缘俱寂,吾心忽莹然开朗如满月,肌骨清凉,不知斯世何世也。”此时,外界的静与心灵的静相统一,湛怀息机,万缘俱寂,才得以进入悟的境界。故而,赏析陶渊明的悟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就需要静心,诗人与南山天天相见,但却熟视无睹,独有在采菊之际,偶一抬头,才发现南山的存在,“悠然”之意溢于心头,这正如佛家所言“无动无静,无生无死,无去无来,无是无非,无住无往”。诗人悟了,读者也要悟,读者也要有这样的心境,平和安祥宁谧意静,拒万端杂念于胸外,而此时若迷醉于金钱、碌碌于功利、心情浮躁就无法领悟。正如苏轼所言:“欲会诗悟妙,无厌空且静。静故了群动,空故纳万境。”妙悟就寄寓在空且静的意境中。
  同时,赏析陶诗“悠然”之意时,我们还要问,这“悠然”之意又是什么呢?我们不明白,诗人也说不出,说不清,也不消说,只是“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罢了。那么,又怎样领悟这种“忘言”的境界呢?而且“忘言”也好,“无言”也好,“无声”也好,都是古人千遍万遍不厌其烦地述说的,陶渊明有之,王维有之,李白有之,白居易有之,苏轼亦有之。

 首先,这种“忘言”,正是语言本身局限性的体现。朱光潜认为:“言所以达意,然而意决不是完全可以言达的。因为言是固定的,有迹象的;意是瞬息万变的,是飘渺无踪的。言是散碎的,意是混整的,言是有限的,意是无限的。以言达意,好像用断续的虚线画实物,只能得其近似。”正因为言与意的巨大反差,诗人常常在有所悟时,却苦于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其次,语言在传达悟境时,又常常不能很好地传达悟的本身。对此,本诺瓦作了这样一个设定:当一个人被问及:“你对此一刹那(指悟)的感觉怎样?”这个人也许会反问:“从哪一种观点来说?从生理的观点还是从精神的观点来看?”提问者告诉他:“从所有的一切观点来看,你的感觉怎样?”这个人沉默了两秒种的时间,而后答道(例如):“不坏”,或者“平平”,或者“很好”,或者别的什么……本诺瓦说:“在你沉默不语的这两秒钟时间当中,我们对于后一秒钟不感兴趣,因为,当此之时,你正在用它将你对你那时的整个心境所得的觉置于一种表述的形式之中;因为,那时你已悄悄溜出了我们感兴趣的那个内在显示。对你而言,你一直感到应该真正注意的地方,是第一秒钟所感到的情况,但在习惯上,你对这一秒钟所感到的东西是不知不觉,没有意识的,你所意识知觉到的只是自己自此无意识知觉而来的形色。”这就是说,你在寻找语言表达时,“第一秒钟”的真实感觉已经不知不觉地转移了,表达的仅仅是一个假象。
  因而,此时诗人只有“忘言”才是策略的,也是真实的。戏剧家梅特林就曾对“忘言”的功能和魅力作过充分的肯定,他说:“口开则灵魂之门闭,口闭则灵魂之门开。”孔子也大力推崇:“天何言哉?四时行焉,天何言哉?百物生焉。”老子也曾说,“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更不用说白居易的“此时无声胜有声”了。今人曹文轩则说:“有些时候,不言的宁静比语言的喧嚣更有价值。语言会给人们创造美以供享受,无言也会创造美以供享受。”
  可见,我们领悟诗歌,主要是契合心灵的感应,同时又符合艺术审美的真实。“对于诗歌语言来说,重要的不是表层的结构和法则,而是它下面蕴含的精神能量,这种精神能量是一种‘寂静的钟声’,一种‘无声的宏响’。”(海德格尔)同时还要功夫不断,心中有盘根错节的大树,胸中有烟波浩茫的大海,正如明人陆世仪所强调的“继之以躬行”“深之以学问”才能很好地品悟诗情诗意诗境。
  总之,先天的秉性,加上后天生命的不断伸张,才是我们领悟诗歌的要旨,也才能做到如石中之火,“常继”而“不灭”。
  
  胡志强,中学语文教师,现居浙江临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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